徐青年越想越激动,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载人飞船上面的螺丝钉,结构和性能都很稳定的飞船载着人类的梦想和希望飞往广阔无垠的宇宙,去探索宇宙的未知和奥秘。

  怀着伟大的梦想,徐青年在学习上更加刻苦,不管是在竞赛班还是平时上课,都集中了十二分的精神。

  在制作模型时,他几乎是全方面参与,与季深合作的动力系统几乎都是他动手完成,余知明和李瑞高合作的变形系统也有参与设计制作,徐青年整个人就像是机械组成,感觉不到劳累和辛苦。

  半个多月下来,徐青年的眼皮下挂着两个又大又黑的眼袋,眼睛却是亮的惊人,他的脸上写满了‘我爱学习’,一副谁也别打扰的模样。

  季深在徐青年打算加班加点学习的第二天就发觉了,他认真想了想,没有劝徐青年,徐青年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在没吃到苦头前他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长时间的忙碌终于还是让徐青年的身体暂时性的垮了,体育课刚上到一半,正在篮球场上发光发热的徐青年猛地被对手撞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就无力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眼前天旋地转,世界都变得模糊了,这是身体疲倦又忽然激烈运动产生的后遗症。

  徐青年轻轻摇了摇头,周围嘈杂的闹声和笑声都变成轰鸣声萦绕在他的耳边,他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周围奔跑的身影,却只看到模糊的影响,他好像分不清队友和敌方了。

  篮球还没打完,徐青年深深吸了几口气,就打算继续。

  然而疲倦的身体还是有些不听他的使唤了,抢夺篮球是不太可能了,他只能勉强转移阵地,让自己不给队友添太多的麻烦。

  “徐青年小心。”他好像听到有人喊。

  他掀开眼皮去看声源的方向,却发现季深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你先站在这里别动,很快就结束了。”

  徐青年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瓮:“我挺好的,没事。”

  季深道:“听话。”

  季深抬手,在徐青年身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徐青年虚浮的脚步就沉稳了许多,耳边尖锐的轰鸣声也变小了许多,他吸了吸鼻子,属于季深的气息被他吸入鼻翼,让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考虑到徐青年的身体承受限度,季深这两天格外关注徐青年,见徐青年脚步虚浮踉跄,他连忙跑到徐青年身边,还顺手接住了朝徐青年飞来的篮球,顺手扔进了球圈里,标准的三分球。

  之后季深又投入了两颗三分求,随着哨声的响起,这场篮球比赛被宣告结束。

  队友乐呵呵的相互击掌庆祝,又笑嘻嘻的来到季深和徐青年身边:“季深,原来你打篮球也这么厉害啊,要不咱们再约个时间,好好打几场?”

  “要不是季深投的那三个三分球追了分,咱们这次肯定会输给四班的。四班是不是疯了,追得这么狠?”

  “大概是和上次月考有关吧?我听在四班的朋友说了,月考成绩下来后,四班班主任对四班学生发了场不小的火,还给他们下达了艰巨的考试任务,要求四班在下次月考中至少有三人冲进年级前十。”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能理解四班那些人为啥拼命了,因为我们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真是罪孽啊!”

  所以四班学生在上次月考中被一班碾压了,他们就试图从其它地方把面子找回来,本来就要成功了的,谁知道又被碾压了。

  一班的体育委员是个戏精,摇头晃脑的表示同情:“可怜啊可怜,真可怜啊。”

  季深嘴角微抽,被这群活宝逗乐了。

  一班和四班都是火箭班,两个班不仅在同一时间上体育课,体育老师也是同一个人。这个体育老师是篮球爱好者,喜欢在体育课上安排学生打篮球,结果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打篮球的过程。

  以前两个班相处还是挺好的,秉承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友好规则,比赛虽然也尽心尽力,但会尽量避开双方的冲突,算是友好比赛。这次四班的学生跟拼命似的,眼睛只看得到比赛结果,将比赛的过程都无视了。

  “徐青年脸色看起来不好,他没事吧?”

  有人注意到了季深旁边的徐青年,他脸色格外苍白,看起来状态不佳。

  季深道:“有点事,我先送他去医务室。”

  几个队友忙道:“我们也去。”

  徐青年被体育委员背着,季深在旁边扶着,其余几个人走在后面打算过会儿就和体育委员替换,几人刚走出篮球场,就看到三个陌生的女生簇拥着迎面走来,其中一个女生手里拿着纸巾和矿泉水。

  女生来到季深面前,漂亮的脸颊白里透红,她不好意思的把水和纸巾递向季深:“季深同学,喝口水吧?”

  一班的学生大都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八卦的心,尤其是这种送上门的八卦,几个人挤眉弄眼,想看季深是否会接下女生的水和纸巾。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季深应该是会接下女生的水和纸巾的,毕竟有这么多人在场,就算是为了维护女生的面子,也不能拒绝。

  所有人都知道女生要表达的意思,她想追季深。

  如果季深接下女生的东西,那意味着女生是有机会追到季深的。

  趴在体育委员背上的徐青年忽然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他努力看向那个女生,女生是标准的鹅蛋脸,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还挺可爱。

  他几乎是秉着呼吸等待季深接下来的动作,季深会接受吗?

  他想,应该会的吧?

  季深是个温柔而体贴的人,他不会让这个女生难堪的。

  然而,季深却道:“抱歉,我身上没带现金,不能买下你的水和纸巾。”

  女生的脸更红了,眼睛里浮现出几丝难堪,却笑着说:“这水和纸巾是我送给你的,不跟你收钱的。”

  季深道:“抱歉,你我素不相识,我不想占你便宜。”

  季深的拒绝已经够明显了,女生想到周围的人,还想把话说得更明白,却听见季深道:“麻烦让让,我朋友不舒服,我们还要去医务室。”

  季深等人绕过女生几人往医务室走去,路上有人和季深开玩笑:“学神,那个女生明显对你有意思,想追你啊!”

  季深表示,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学习上,不想因为别的人和事分心。

  徐青年听着季深和同学的交流,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徐青年很快就被送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过后表示没有大的问题,就是劳逸未结合,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徐青年在医务室睡了半天,回教室时人就精神了许多。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自从那天被女生送水后,季深在学校里遇到那个女生的时间就多了许多,上体育课能遇到,放学去外面吃饭能遇到,去竞赛班上课的途中也能遇到,有时候去厕所都能碰到她从女生厕所出来,她的身边还是那两个女生,季深依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们是几年级几班的学生。

  季深:“……”

  有点像被什么盯上了!

  可是对方除了与他在路上遇到也没有别的动作,害他想说点什么不好听的话都不行!

  学校又不是他家修的,对方也是学校的学生,想从哪里经过,想什么时间从哪里经过都是对方的自由,谁也没资格干预。

  不过偶遇也好,非偶遇也罢,对季深的影响都不大。

  他可以无视所有不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十月底,学校组织了第三次考试,第二次月考。

  考试开始前,张明远特意来给班上学生提醒,这次月考也是期中考试,学校同样会颁发奖学金,不要忘了定下的目标,争取前十个名额中进八个。

  他在说这话时候,二班班主任刚好又从教室外面经过,刚好又把张明远的话全部收入了耳中,进到二班对学生就是一顿大棒加糖果。

  七中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是与临都一中,三中,五中,八中,十七中,临都实验中学,以及临都外国语学校组织的联考,每次联考几乎汇聚了四分之一的学生,所以学生的考试成绩在全市的定位相对准确。

  八所学校的优秀教师联合出题,考校的是所有学生的学习成果,所以每门试卷的题目难度都是呈梯形上升的,基础题占百分之四十,中等难度程度的题占百分之三十,偏难的题占百分之二十,难度较高的题占百分之十。

  成绩普通的学生把基础题做好,再做些中等难度的题就能够到及格线。成绩中等偏上的学生能做完中等难度的题再做些偏难的题就能考出不错的成绩,至于偏难的题和难度较高的题,是知识掌握熟练的学生准备的,这次考试结果下来,大部分学生就能知道自己对知识的掌握程度,老师也能对自己教学进度进行微调。

  季深不知道这几套题对别人来说是怎样的难度,但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简简单单就做完了所有题目,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