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墅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色昏黑浓重,景曳脚步匆匆,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促。

  刚刚收到微信的时候他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与震惊交织的情绪内,怔在原地半晌,才被王朝默问他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的声音打断。

  他推脱说自己还有事情,等到导演他们关了直播,急切之间连东西都没拿,便直接离开了别墅。

  别墅不远处就停着节目组的车,景曳独自上车,和司机说了一声回酒店,车子很快就启动了。

  他刚给裴屿寒发完:“等我。”手机便在手中震了一下,他点开看,是小易发来的消息:“哥,要我打车去接你吗?”

  “不用。”景曳快速打着字:“节目组有车送我。”

  小易发了个点头的表情:“那我们等你哟!”

  回酒店的路要开一个小时,景曳在路上随手拍了几张窗外的夜景,分享给裴屿寒:“好看吗?”

  “”

  裴屿寒回复的非常快:“好看。”

  景曳低头抿着唇笑,还想继续给他发消息过去,就听前面的司机说了声:“到了哦景先生,可以下车了。”

  他欣喜抬头,向司机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轻巧的猫身下车。

  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脸期待的小易和小月,他俩一人一边的站着,衬得中间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格外瞩目。

  裴屿寒仅仅只是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长身鹤立的站在那里,景曳的的视线中便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了。

  他眼眶一热,好险要掉下眼泪来,景曳转身关车门,同时深深吸了口气。

  “哥!”小易激动的叫了一声,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蹦跶下来,一把抱住他:“才两天不见,我和小月就已经度日如年了,我俩这两天天天守着你的直播,一分钟都没错过。”

  “没错。”小月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点头附和。

  景曳拍拍小易的脑袋:“才两天就这么想我啊。”

  “是啊,给我想坏了。”小易松开手,语气故作夸张的道。

  “去去去。”景曳笑着挥开他。

  裴屿寒也已经走了下来,景曳语气不自觉的放软,抬起眼睛,深色的眸子里盛着只有裴屿寒能看见的清澈而又细碎的光,他轻声道:“你来啦。”

  “嗯,我来了。”裴屿寒露了个极淡的笑,向景曳伸出手:“外面冷,先回酒店。”

  “好。”景曳自然的将手递进裴屿寒的掌心中,随后凑过去,与他并肩,转身对身后的两人说:“你俩也过来吧。”

  小易答应了一声,和小月一起跟了上去。

  上电梯的时候小易一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他看直播时候的心路历程,仿佛要把这两天没说完的都补回来,一直到电梯停在楼上,他才歇了会。

  “哥,今天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房了。”小易贴心的说。

  “嗯。”景曳点头,表情冷静。

  拿出房卡开门,景曳让裴屿寒先进去,他刚一落锁,转身便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一缕裴屿寒身上特有的沉木香味,温柔又强势。

  景曳立刻伸手环住裴屿寒的腰,旋即后颈便被一只大手轻柔的托住,他主动踮起脚,在他这两天日思夜想的人唇上轻啄了一口。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景曳正想抬头看他,身体便陡然一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的抱紧裴屿寒的脖子,双腿被迫圈在身前人的腰间,被稳稳的托住。

  这是个让他有些害羞的姿势,头顶的暖色灯光落在房间内,似乎一切都暧昧起来,景曳贴在裴屿寒的胸口,脸埋在他颈侧,红着耳朵小声撒娇:“你干嘛呀。”

  “亲你。”裴屿寒抱着怀里的人向前一步,景曳的后腰被抵在了酒店贴了漂亮墙纸的墙壁上,裴屿寒将他扣在身前,抬起头与他接吻。

  热烈又细致的缠绵,他轻咬齿间柔软的唇畔,呼吸亲近交缠,手臂稳稳地托住身前人,这样亲近的姿势,他能感受到他所有细微的反应。

  “唔…”景曳被吻的浑身发软,整个身体的所有重量都依托着裴屿寒那一双有力的手臂。

  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他闭着眼,报复似的轻咬回去,唇齿轻撞之间,脑中再无暇顾及一切,只想着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呼吸越来越重,那种即将上头的轻微窒息感渐渐浮现,短促而热烈的快感从脊背过电似的窜上头顶,他身体抖了抖,眼角毫无征兆的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来。

  舌尖尝到一丝咸涩,裴屿寒的动作慢慢停下,旋即低声问他:“怎么哭了?”

  景曳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亲的太舒服而掉的眼泪,他哼哼唧唧的抱住裴屿寒的脖子,小声道:“没怎么。”

  “真的?”裴屿寒挑眉看他。

  因为是被抱着抵在了墙上,所以景曳的身体要略高于裴屿寒,即便他躲避似的垂下眸子,面前那双墨色眸子的视线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忽视。

  “真的。”景曳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刚好扭到了他之前被戳到的那一块:“嘶——”,他表情有些痛苦。

  “碰到了吗?”裴屿寒原本温存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嗯。”景曳诚实的点点头。

  裴屿寒动作轻缓的将人放下,温声道:“给我看看。”

  景曳十分听话,熟练的掀起衣角。

  那块淤痕肉眼看比照片上看还要可怕,深紫色的一片,周围已经泛了青黄色的边,似乎已经散了一些淤血,不过仅仅只是九牛一毛。

  裴屿寒眼中的疼惜不加掩饰,他昨天看直播的时候看到那一段就非常心疼了,晚上收到景曳发来的照片,几乎是当场就让助理订了机票,今天中午就赶着飞了过来。

  “你摸摸。”景曳牵起裴屿寒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痕上:“昨天疼,今天好多了。”

  裴屿寒的眉头仍旧锁着,他捂着那一片,问景曳:“今天涂药了吗?”

  “没有。”景曳摇头:“直播结束我就赶回来了,一直没来的及。”

  “嗯。”裴屿寒松开手:“先去洗个澡,洗完我帮你涂。”

  “好呀。”景曳闻言扬起一个漂亮的笑。

  他在柜子里翻了翻,自己今天回来的急,没带行李箱,好在酒店里一向有配套的浴袍,他拿了一套,进浴室之前转身又看看裴屿寒,冲他狡黠的眨眨眼,半开玩笑的道:“要一起洗吗?”

  没等裴屿寒反应,他就得逞似的一笑,灵活的钻进浴室关上了门。

  裴屿寒只得看着紧紧关上的浴室门,眼神有些无奈。

  ……

  景曳出来的时候,裴屿寒正在门口和什么人说话,他探出个只吹了个半干的脑袋去看,裴屿寒正好关上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在和谁说话?”景曳好奇的问。

  裴屿寒一转身便看见浴室门口景曳那双水亮的眸子在盯着自己,他抬起手给他看手中的纸袋:“客房服务,送了口服的云南白药,一会你把它吃了。”

  “哦,好。”景曳一边答应一边出来,走到裴屿寒面前。

  因为刚洗完澡,他整个人看起来白皙又清爽,嘴唇被热气熏的泛着水润的红,眉眼整个都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裴屿寒把杯子和药递给他,景曳接过来乖乖的吃完,坐到床上,看着裴屿寒正在拆红花油的包装,看样子应该是刚才和口服的药一起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把药带回来?”景曳有些惊讶的问他。

  裴屿寒将药液倒在手心,搓热以后示意景曳将衣服掀开,才慢条斯理道:“猜的。”

  身上穿的是酒店那种一体的白色浴袍,景曳握着腰带,有点犹豫该从上面掀还是下面掀,裴屿寒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上面。”

  景曳顺手扯开腰带,露出一半的单薄身体,裴屿寒将手掌按上去,还没用力,景曳就挪动身体向后缩了两下,有点儿委屈的小声埋怨:“你轻点。”

  “好。”裴屿寒轻声答应,往景曳身边坐了坐,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但也只是刚揉了一下,景曳又往回缩,这次缩得更远,几乎要贴在床头了。

  裴屿寒喊他:“景曳。”

  “真的很疼嘛。”景曳小声嘀嘀咕咕,但还是很老实重新挪到裴屿寒身前。

  “但是如果一直不好的话以后可能会结块,再处理就需要放血。”裴屿寒十分耐心,继续出声给他解释。

  景曳被他的话吓得脸都白了一瞬:“真的假的?”

  裴屿寒帮他确认:“真的。”

  景曳低头打量了一会腰侧那块可怖的淤痕,想了想,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向裴屿寒:“那怎么办?”

  裴屿寒用干净的那只手拉住景曳,让他正面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更方便一点,而且还能防止景曳乱跑。

  他将手重新覆上去,小心翼翼的慢慢揉着,但景曳还是疼,身体下意识就想抵触,还没怎么动弹,就被裴屿寒的手臂箍住了。

  他默默垂下头,将额头靠在裴屿寒的肩上,抿着唇尽量忍耐着。

  但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景曳就闭着眼轻声哼唧,时间长了,裴屿寒听着耳边的轻哼,思绪便莫名被勾的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