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特小说>古代言情>进京后成了万人迷>第61章 无解(大结局)

  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炸亮,燃起熊熊烈火,引线将希望的火光送达,燕形纸鸢崩裂出耀眼的光芒。

  灰白的粉末在火星相触间,奋勇着完成自己的使命。

  跟随着纸鸢内排放好的位置,形成一个幽蓝的“援”字,将涣城这片残破之地照亮。

  “成了!成了!!”,有百姓激动的大喊,抱头痛哭,涣城下方交战的人全都抬头看着这一幕。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住!援军一定会到的!”,温焱踢飞一个敌人,回头大声喊道。

  这无疑给了众人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更加勇猛起来。

  魏争被这骤然点亮的灯火惊醒,街道缭绕的烟雾已经彻底消散,他侧头看向温焱,此刻的他正满脸坚决,将一个个敌人击溃,他应该到他身边去的,邬熙的长刀已经近在眼前。

  魏争猛的提刀隔挡,可终究是迟了一些,长刀斜歪着刺入他的肩头,温热的鲜血涓涓流淌。

  他退后两步,长刀杵地,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

  邬熙面色铁青,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火光,又看看了久攻不下的包围圈,好一个温焱,好一个温将军。

  他冷冷盯了魏争一眼,将长刀上的血珠甩飞,转身往他军队的方向而去,他们必须加紧时间了。

  所有大军在这一刻倾巢而出,温焱带军退回包围圈外。

  无数敌军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的人折损了不少,如今只剩寥寥数千人,可敌军折损的更多,他们的军力俨然已经缩减一半。

  可两方相较起来,温焱人数上仍是不敌。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邬熙立在大军前头,长刀执地而立。

  他身后是数万手持兵器的士兵。

  温焱站在众人前头,抬刀直指敌军,“家国犹在,怎敢弃战求荣?”

  魏争捂着伤口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才发现,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挪不开眼了。

  邬熙仰头大笑,“找死。”

  他一声令下,身后大军如潮水一般往前奔涌去。

  温焱不甘示弱的大呵一声,两军交战。

  仅仅数千人,尽管他们如何勇猛,依然很快就被敌军淹没。

  他们是涣城最坚固的盾,也是最坚韧的矛,有人想要越过他们伤害身后的百姓,却被这些难缠的对手死死拦住。

  血肉在横飞,大地在哀鸣,无数生命成了刀下亡魂,他们不甘,他们也害怕,可他们更加奋勇,更加所向披靡。

  温焱不知疲倦的将身边所有敌人尽数斩杀,可这如蝗虫般涌来的人群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渐渐的,他们身边堆积了不少尸体,有敌军的,也有自己阵营的,刀刃翻卷了,他就换一把,尸体慢慢在他们脚边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后方大军还在往前冲,邬熙似乎打算用人海战术以最快时间将他们吞没,温焱知道,当那个纸鸢成功完成使命之后,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手臂越来越酸,喘气声也越来越大,可成片的敌军望不到头。

  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慢慢的,他们从最开始的数千人变成一千多人,在从一千多人缩减到几百人。

  快要坚持不住了呢?难道真的就要这样认命的去死吗。

  他望向身后的百姓,那些一张张面黄肌瘦却满脸渴望的脸。

  温焱笑了笑,不,我命重来由我不由天,他再一次抬起酸软的手臂厮杀起来。

  人群中,有人长长的箭羽瞄准了温焱,松手的一瞬间,离弦之箭带着翁鸣飞射而出。

  “小焱,小心。”,魏争猛的从一侧扑过来,来不及推开他,他紧紧抱着怀中人,飞射的箭羽贯穿了他的身体。

  温焱双眼大睁,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有敌军趁机冲上来在魏争背上砍了几刀,铠甲崩裂,皮开肉绽。

  胡统领大呵一声,冲上来将那几个敌军砍翻,魏争强忍着痛,用袖子将温焱脸上溅射的鲜血擦净,“还好你没事。”

  温焱只是一言不发的注视他,身后又有人冲上来了,手中长长的矛闪着寒冷的光,他推开拥着他的魏争,一刀划破对方喉咙。

  他皱眉看着面色苍白的高大男人,最后还是吐出两个字,“小心。”

  援军迟迟未到,尽管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依然没能阻挡住敌军。

  上百人最后仅仅只剩下十几人,他们背靠背,执刀而力,身后的百姓面色惶恐。

  数万大军将他们包围,从中间让开一条路。

  邬熙骑马而来,他一边从身旁士兵手上接过弓箭,一边看着温焱,“你输了。”

  温焱不语,只是注视他,魏争受伤不轻,鲜血不停从伤口处流淌出来。

  一把弓箭,锐利的箭尖直指向温焱的头颅。

  二指齐松,飞箭破空而来,温焱挥刀打掉,邬熙将弓箭丢回士兵手上。

  接过一把长矛,双脚一踢,他身子往斜下一调,一名士兵被长矛刺穿,惨叫着挑飞进他们后方的人群里。

  百姓们立马发出一声惊叫,有人恨恨不平,有人满脸畏惧。

  “啧,真是不经打。”,邬熙轻松的口吻像是在评论今日天色一般。

  他无趣的把长矛一扔吩咐道:“解决了。”

  “是。”,有人围了上来。

  挥刀乱砍,十几名士兵瞬间殒命,魏争挣扎着将力竭的温焱护在身后。

  “快,把他拖进去。”,他对着后方百姓大喊,温焱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百姓们拖进人群中,“放开我,放开我!”

  他怒吼,可没人听他的,他听见皮肉破开的声音,从交织的缝隙间看见昔日的战友人。头落地。

  他满脸鲜血的挣扎,不行!不行!可没用。

  他终于疯狂了,“快跑啊!离开这里。”,魏争。

  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可偏偏事与愿违,他看见他被那些人打趴下,又一次次站起来,他看见他遍体凌伤,甚至连脸上那道疤都看的清清楚楚,长矛刺穿了他的腹腔,他趴在地上,偏头一边吐血一边对他笑。

  他手指动了动,不远处有一只稻草编织的兔子,鲜血将它染成红色。

  嘴角张合,无声的道出几个字,“原谅我,小焱。”

  温焱不知道怎么了,瞬间热泪盈眶,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在看过去,涌过来的人群以经将他淹没,没想到昔日的一番话,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天色微亮,汹涌的敌军涌来,有百姓拿着能找到的武器准备誓死抵抗,也有懦弱者跪地求饶,温焱茫然的看着四周,胡统领满身鲜血的冲过来一把拉起他,“城破了,将军快走。”

  身后飞来一根长矛,穿过胡统领的大腿,直直将他定在地上,他惨叫一声,双手一推,“将军快走。”

  一边将冲过来的敌人斩杀,可根本杀不尽,百姓们慌乱的逃窜,长刀劈头盖脸的袭来。

  温焱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转身看着数万敌军,惨笑,“来啊!来啊!”,他撕心裂肺的大吼。

  无数人向他奔来,却又突然停止,在这些敌人的身后,竖起一根高高的旗帜,从涣城城门方向涌进不少骑兵,他们见人就杀,瞬间就将后方的敌军尽数剿灭。

  数万大军顷刻间损伤殆尽。

  “撤!快撤!”,邬熙神色凝重,大声下令,一队人马在混乱中带着邬熙撤出了涣城。

  援军终于赶到,可涣城除了这满城百姓,独留下一个温焱。

  太迟了......

  夕阳如血,满地堆成小山的尸体,残肢断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放眼望去全是血流漂杵的景象,颓然的站在中间,有人奔过来跪地请示。

  也有不少百姓感恩戴德的跪下来向他磕头。

  温焱突然一把推开来人,从他腰间抽出配刀,牵过一匹黑马,翻身上去,直奔罗池城而去。

  “将军、将军!”,来请示的小兵在他身后追赶,前面的人却置若罔闻。

  小兵嘟囔了一句,最后转身指示,“把这个人先带下去救治吧。”

  几个士兵正抬着个高大的男人,他脸上有条丑陋的疤,还隐约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

  温焱一连狂奔了三日,终于到了罗池城,宁远将军已经带人将城夺了回来,此刻正在房内商议庆宴之事。

  温焱踢开房门时,几位将领正坐在房内喝茶。

  他满身血污,手持着长刀,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宁远将军挑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温焱还真是命大,这都还没死,他威严的坐在上首,似乎并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端着官威问道,“温副将?听说涣城破城了,你守城不利,该当何罪?”

  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

  温焱环视众人,突然笑了,守城不利?该当何罪?他冷冷看着在场的人,掷地有声,“宁远,你明知敌军有诈,却不带兵回援,延误战机,以至于涣城差点失守,上万人殒命,又该当何罪?”

  宁远将军冷哼一声,看着温焱手中的刀,“我乃皇上亲封的将军,你只不过是一个副将,在你守城不利时,我却拿下了罗池城,你却来质问我该当何罪?”

  他得意的笑了笑,低声道,“我就是故意不回援的,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

  温焱的手握紧,气笑了,“宁远,延误战机,置数万将士性命于不顾,不配为一军统帅,该就地格杀!”

  他说完,手中寒光一闪,一个颗新鲜的头颅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咕噜噜滚了老远。

  鲜血溅到墙面上,各统领已经吓傻,直直从位置上弹了起来,陈统领一手指他,“你、你、你——”

  温焱冷冷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刀掷到地上,“一切后果,我自己担着。”

  涣城守住了,数千百姓也守住了,可这片土地上,却埋葬了成千上万的将士英魂。

  夜晚的京城,飞来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到鸽舍的柱头上,它脚上绑了个信筒,有人将它取了下来,展开一看,匆匆往温帝的寝殿而去。

  桌案后的皇帝,从侍卫手上接过一封信。

  “边关来报。”

  上面寥寥几句,却揭发了宁远将军的罪行,皇帝龙颜大怒,连夜派人往边关送去谕旨。

  被下入大牢的温焱放了出来,他看了看边关放晴的天空,迈步走了出去。

  前半生的画面一幅幅从眼前掠过,他径直往城中心走,涣城四处都在修葺,无数百姓被军队们安置在一处。

  到了城中心,他停下来驻足而望,哪里正有人在刻碑,上面已经刻了不少名字,他走过去,刻画的人停下来恭敬的向他做礼。

  温焱轻摆了摆手,那人退了下去,他伸手轻轻跟随痕迹刻画,紧跟着手一顿,指尖下刻着一个名字,胡安。

  他想起初到军营那个说话刻薄的大胡子统领,可在最后关头,也是他奋力的保护自己。

  尽管他面上如何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这些都是昔日的战友,是生死相依的同伴。

  他接着往下看,慢慢在石碑上寻找着什么,突然一个名字跃入眼眶,魏争两个字,刻在石碑最末端。

  他额头慢慢抵上冰凉的石面,从后面看上去,他的肩膀似乎在颤抖。

  “小焱。”,有人从后面叫他,颤抖的肩膀一顿,温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回头。

  一个温热的拥抱从后面包围上来,消瘦的下巴搁在他肩膀处。

  “小焱,你现在原谅我了吗?”,他小心翼翼,似乎没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双手搂的更紧了些。

  怀中人良久没有动静,过了半晌,温焱终于动了,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拉扯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随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魏争喜极而泣,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来这一天了,可现在,面前人就静静依偎在自己怀中,他心脏鼓动,不受控制的狂跳,双手越发环紧。

  温焱却从他怀中挣开,他看上去面色依旧平淡,魏争疑惑的眨眼。

  “我有些乏了。”,他独自往前面走,魏争还站在原地,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难过的转身看着那个人走远的背影,不是原谅他了吗?怎么还是这般冷淡。

  温焱脚步停了停,这才回头,“怎么还不走。”

  刚还死灰的心突然复燃,魏争高兴的想要蹦起来,可腹部的伤口却将他拉扯回地面,可他仍然高兴的跟了上去,无论如何,他终于再一次到了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外族大军失了罗池城,涣城一战又损兵折将,士气一度溃败,我军趁机反扑,将外族大军逐出国境五百余里。

  边关安定,百姓们安居乐业,温氏王朝又恢复了最初的安定。

  营地主帐内,魏争将沏好的茶放到桌面上,绕过桌案,轻轻替温焱揉捏酸软的双肩。

  温焱手上正拿着一张信纸。

  “温王府的信?”

  “嗯。”,温焱淡淡哼出一个音节。

  “信上如何说?”

  温焱将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催我回京。”

  魏争的手顿了顿,“是该回去了。”

  他看着温焱平淡的样子有些挫败,虽然小焱答应原谅他了,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并没有达到完美的契合,面前的温焱再也不会像刚从青山镇出来的陈二狗,他心中叹了口气。

  外面有人送来一叠水果,魏争走过去,将盘中最鲜艳的挑出来放到一边,将它们打理干净在送到温焱面前,他看着埋头整理文件的男人,将那些剩下的青涩果子送入口中。

  又酸又涩的滋味,心下却是甜的。

  三月后,温焱终于觉定启程回京,魏争倒是鞍前马后的忙了一阵,生怕温焱在路上过的不舒服,等在次踏入京城,温焱看着身旁一脸宠溺的人,心中不乏许多感叹,曾经求也求不来的东西,如今倒是上赶着了。

  他守住涣城,平定边关的捷报已早早传回了京,如今在回来,他早已在京中名声大噪,百姓们一路欢送,等他面了圣后,回到府中。

  不想却来了个意外之客,温王府的大门外,一个病弱美男子正等在门口,他身后没有跟在下人,站在大门处的阴影中,不住咳嗽。

  温焱避过上来道喜的人,向他走去,这才发现这笑面虎平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本就苍白的面颊更加白了几分,眼睑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他不住咳嗽,看上去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三哥?”

  温宪止住咳嗽,一把抓住温焱的双臂,“小焱,你一定要帮三哥一个忙!”

  他的力气很大,温焱眉头微蹙,“三哥,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温宪面露痛苦,“是汪畏之,有一天,他突然就不见了,你帮帮我,帮我找到他。”

  温焱心下了然,他早就告诫过他,可这人孤傲自大,终是没听进去,“好,我帮你找。”

  温宪茫然的点头,其实他们都知道,存心要躲起来的人,想要找到恐怕很难,况且以温宪自身的能力都找不到,他温焱能找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就算找到了,又怎样呢?就如他一样,死掉的心是活不过来的。

  他看着温宪落寞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让人伤心的人都该付出代价不是吗?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几日后,何碾之向温王府递了拜帖,邀温焱飘香居一叙。

  魏争自从回了京城越发粘他,但凡有亲近一点的人,他就像护食的忠犬般,不准人靠近。

  温焱这次要去见何碾之,他本是百般不愿意,可又不敢惹温焱生气,只得退而求其次,跟着温焱一起赴宴。

  飘香居门口,这一次有温焱带着,到没人在阻止魏争,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何碾之已经早早等在哪里。

  他还记得温焱爱吃的菜,点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摆着一只烧鸡,他视线来回在温焱和魏争身上打转,似乎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

  何碾之本想坐的离温焱近一些,却被魏争从中间隔开,一顿饭吃完,两人都没好好说上几句,反倒是魏争一边鞍前马后的替温焱布菜,一边防他跟防贼似的。

  终于,温焱烦了,他放下筷子,神色平静,“魏争,你去后厨看看那道雪梨汤好了没。”

  魏争似乎不愿离开,他起身打算吩咐门口的伙计去看。

  温焱却道,“我想喝你亲手端的。”

  魏争面色一喜,竟真的直接往后厨去了。

  可等他走到一半又想起来,他这一走,雅间内就只剩下温焱和何碾之,这才反应过来那是温焱想喝什么雪梨汤,他分明是想找个机会把自己支走,这可不行,魏争脚下一转,连忙返身回去。

  隔着薄薄的门板,却刚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雅间内的何碾之挑眉,总觉得这两人像对调了似的,他看着黑了不少的温焱问道:“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温焱却神色平淡的反问道,“你知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生不如死?”

  温焱摇头,“是爱而不得。”

  “你还爱他?”,何碾之皱眉反问。

  魏争的手一顿,他的心随着说话声颤了颤,他也想知道温焱还爱他吗,他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他的回答,可房间内的人没有说话。

  但他应该是回应了何碾之的,因为他听见何碾之又问道:“可你不是原谅他了吗?”

  温焱勾了勾冰凉的嘴角,“你知道比爱而不得更残忍的是什么吗?”

  何碾之摇头。

  温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门外的魏争似乎害怕听见他接下来的话,他跌跌撞撞的离开,心中反复强调着,小焱已经原谅自己了,他已经原谅我了!!

  一墙之隔的温焱却吐出冰冷的话,他说,“是让一个人一辈子生活在骗局中。”

  他想到雨夜的那天晚上,没人知道,那些杀手其实是他安排的,端端让宁杏儿背了个大锅,只是没想到季冯云会派人跟着他,差点坏了他的事,好在杀手们出色的完成了他的任务,焚烧了那具尸体,他笃定魏争一定会回来,所以安排好让魏争恰巧看见杀手离开,这样情急之下的魏争就会深信不疑,当然,他也不能让他完全认不出自己来,所以在此之前,他故意让马车压断了腿。

  其实早在青山镇下雪的那天,他站在朱红的城门口,接过那张大红喜帖时,他就已有思量,他布了一个局,四面八方都是死路,他故意接近何碾之,故意激怒宁杏儿,也是故意在赏梅那天顺着力道跌进池中,更是他,故意在魏争的大喜日子将那些编织的动物送到眼前,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也顺着他所想的往下走,最后结出愧疚与悔恨的果,一步一步死死将那个男人困住。

  他温焱,从来只有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如果真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他斜斜看了眼木门,似乎透过它看见门外魏争仓皇的背影,邪恶的勾了勾嘴角,这是最后一步,让魏争永远猜测自己的心意,他最想知道的答案,只要他不说,他便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寻找,去证明,彻底困死在网中央。

  坐在对面的何碾之狠狠打了个寒噤,突然庆幸起来,温焱没有选择自己。

  他看着面前面色平静,但双眸中充斥着疯狂快意的人,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句,你骗了他,何尝不是也困住了自己啊。

  很快,魏争便端着雪梨汤回来了,尽管他听见了那些话,可他仍然心甘情愿,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身份,只要能呆在他身边,他便知足了。

  其实早在初相识的那一刻,他们就成了彼此的魔障,永远无法逃脱。

  温焱布了个死局,殊不知入局的人心甘情愿。

  何碾之看着对面,魏争舀起一勺甜腻的汤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在送到温焱唇边。

  他不由的想起画本中看到的一句话:情之一字,最叫人疯狂,为情所困的人,终是无解。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到这里正文就全部完结了,感谢能追到这里的各位小天使,我爱你们,后面我会补两个汪畏之的番外。

  接下来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写文很幸苦,有你们的在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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