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两人两鬼打得难舍难分, 一旁躲着的三人一神也跟着心惊胆战。

  上弦六是两位一体的这件事情童磨早就告诉过她了,两人分工也比较明确。比起蕨姬,另一个据说是他哥哥的鬼——妓夫太郎,显然比她强不止一点, 而必须同时砍掉他们的脖子这个条件, 又使任务难度上升了几个档次。

  好在这些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否则胡乱的打斗指不定会像之前死在他们手里的柱。

  一对一加上花子的祝福是不可能陷入下风的, 即使如此伊之助和善逸看得也是心惊肉跳。善逸虽然说着胆小,花子能够感觉到他的担忧, 还有对于自己实力差距的无计可施。

  要是缘一去的话不到半分钟就能都解决了吧, 花子半靠在缘一的怀里, 小心地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 这场战争鬼舞辻无惨会一直看着。

  花子对杏寿郎和宇髄天元施加的祝福并不是很明显,对于顶尖强者来说, 能够突破一小点就算得上巨大的进步了,鬼舞辻无惨应该注意不到, 他也不一定会知道自己和鬼杀队的关系。

  现在正是他用人之际,就算他看到上弦六败了会认为他们是废物而直接抛弃, 毕竟这才像鬼舞辻无惨的画风, 但是他却不一定会放过杏寿郎和宇髄天元。

  鬼杀队的每一个柱都有着复杂的工作,每一个都有繁重的任务,九柱中虫柱蝴蝶忍作为后勤存在,常年都在蝶屋,其他八柱到处奔波, 忙到见不到影。

  能够见到两个柱同时存在是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弦会输也是两百年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算是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出意外,鬼舞辻无惨会再派一个上弦过来,铲除他们。

  而过来的途径就只有一个了——无限城,那个琵琶鬼的血鬼术。

  所以得在那一瞬间穿梭过去,控制琵琶鬼。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不可能让鬼直接出现在蕨姬和妓夫太郎身边,而是会有一段距离,最可能就是从几百米的上空直接扔下来,其次,打开无限城仅仅是几秒的事情,往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过程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多了一个上弦杏寿郎和宇髄天元能够撑多久。

  本来想着在走之前在套一个强力祝福,但是现在缘一来了,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缘一的特别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所有人她都会担心死亡,但是缘一她确实从来没有担心过了的。

  在四百年前她之所以能够和中也还有缘一成为家人,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份特殊和特别。

  “缘一,等会儿我消失之后,就全部都交给你了。”

  “放心。”他抓着花子的手紧了几分,又松下来,“早点回来。”

  花子半敛的眸子弯了弯,她玩弄着筋肉鼠刚刚送过来的她的镰刀,“我知道啦。”

  周围的战况越来越激烈,若不是知道自己会拖后腿,伊之助都要直接跳出去了。花子又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着。虽然眼睛是闭着着,但是空间的每一丝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果然,不到十分钟,在妓夫太郎的正上方,花子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道门突然出现空中。

  她猛得睁开眼睛,瞬移到了天上,转眼间就在无限城和现世的交界处和一个粉发身上布满了蓝色条纹的鬼对视了。

  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鬼的动态视力极好,他的虹瞳里照映出了一个拥有无垢的白橡色头发还有圣洁的金色眼瞳的女孩,瞳孔猛得收缩,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往下飞速坠落。

  “那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瞳孔缩成了一个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上升自己下落。

  猗窝座快速坠落到地上,粉尘飞起,石头砌成的地砖被他踩出了一个半径一米多的龟裂状大坑,还没有来得及迈出步伐,胸口就猛得跳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怎么可能!

  “不会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又多出一个鬼,还又是一个上弦!!!”

  善逸听到那个刚出现的上弦比前面的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可怕,小脸猛得就变白了,他能够意识到的东西伊之助也感觉到了,抬起双刀就要往外跑。

  “猪突猛进!!不能再看下去了,去杀了那家伙!”

  “别开玩笑了啊,我们两人去和那个超级恐怖的东西打吗?完全不可能啊!”

  他虽然这样说着,眼泪一直往外流,抓住伊之助的力气却也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看着别人死在鬼的手下,就算知道会死,就算是他也受不了啊!

  泪水浸满了眼眶,迷迷糊糊之中,他看到了刚才炭治郎妹妹身边的带着炭治郎同款耳饰的奇怪青年已经在隔了他们两百米外的战场中央了。

  他的长发飞起,红色的羽织如火一般,气息平淡又沉稳。

  被称之为缘一的青年从剑鞘拔了自己的刀——赤色的刀。

  他仅仅只用了一击,就和砍掉蕨姬脖子的杏寿郎同时砍掉了正在施展着强力血鬼术的妓夫太郎,强大得宛如神邸。

  无论是鬼还是人,此时的目光全部都投到了缘一的身上。在浅淡的月光的照映下,青年脸上的赤色斑纹显露出了自己的形态,杏寿郎和猗窝座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即使是杏寿郎也不禁质疑出声,作为斩鬼数百年的世家炼狱家的人,对于初始的呼吸应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解,“死了四百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太不华丽了!”宇髄天元喘了几口气,花子的祝福让他很快就回复过来了,“那个人强大得太可怕了吧,鬼杀队里面有这个人的存在吗?!”这简直比最强的柱——岩柱悲鸣屿行冥还要强若干倍了吧,简直不像是人类。

  “……我的名字是猗窝座,你是……无惨大人记忆里的那个人。”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恐惧的感觉,熟悉的呼吸的姿势。他猗窝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无惨大人的血在颤抖。

  但是他依然克制着自己,紧紧握着拳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的名字是——继国缘一。”

  “果然,他是起始的呼吸,日之呼吸继国缘一大人!”杏寿郎移不开眼睛,他震惊又夹杂着兴奋地说道,“真的想不到在日之呼吸失传的今天居然还能看到他本人。”

  太不可思议了,青年毫无疑问是人类,但是熟悉的脸上的花纹,那把刻着‘减灭’的赫刀,一切的一切都和描诉中的初始呼吸相同。

  眼前的青年一步又一步的向他靠近着,猗窝座脑袋一阵眩晕,这一幕,和记忆中的片段太过相似,仿佛是穿越了时空一般,他能够深刻的体会到鬼舞辻无惨大人的恐惧。

  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他怎么会恐惧死亡,他恐惧的只有不够强大!必须强大起来,不然,不然……

  “我想保护她。”

  不然怎么保护她。

  “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身体被砍成了几块,他如同铜墙铁壁般的肉体在青年的刀刃下如同豆腐一般,一块块散落在了地上。

  “居然就一瞬间,这是什么怪物……”宇髄天元惊叹道,他的眼睛发光,对于鬼杀队的他们来说,能够拥有强大的同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主公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吧。

  本来激烈的战斗,在他的眼里就像是无谓的挣扎和玩闹一样,那双通透的眼睛里仿佛照映不进任何人的身影。

  地上的鬼化成了灰烬以后,缘一就站在原地,一直抬头看着天空。

  “太厉害了吧你这家伙。”伊之助终于从善逸松开的手中逃了出来,猪头套里面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缘一,“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打败你的话我就是最厉害的人了!”

  “你倒是等等我啊。”善逸追了出来,“花子酱的追求者,真的太厉害了你,强得离谱啊,哎哎哎,话说花子酱呢,花子酱去哪儿了!怎么办花子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炭治郎会杀了我的用他那硬得像妖怪一样的脑袋!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啊你这家伙,什么米子酱啊,刚刚不是还在那里的吗?”

  “哎,你们都和神使大人认识的吗?”宇髄天元的头套早就被打散了,一副大帅哥的样子让善逸眼睛抽搐。

  “神使大人?是什么啊,唉唉唉唉,花子酱是神使大人吗?!”善逸震惊的说道。

  “对啊!是位非常温柔的神使大人呢!帮助了我们很多次了,大家都相当的尊敬她!”杏寿郎一直都非常的好相处,比起宇髄天元那种不讨喜的性格,他算得上是九柱当中最招人喜欢的柱了,和水柱的人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着仰望着天空仿佛心不在这个世界的缘一,问道,“您真的是那位起始的剑士吗?”

  “她不是神使,是神明。”青年看着天空,轻声说道,“支离破碎的神明大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人。”

  “原来如此,确实,那份力量说是神使也太过了。”杏寿郎不出意料的点了点头。

  神明大人……为什么炭治郎的妹妹突然变成了神明大人啊,她真的是亲生的吗?炭治郎明明说了她是亲妹妹的啊!假的吗?骗他的吧?善逸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起始的剑士,如果说是呼吸之法的话,确实是从我这里流传下去的。”缘一抚过自己的刀柄,“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能够保护她,再次见到她,让她能够完整的拥有幸福的生活。”

  黑层层的天空和天空被渲染成了灯光颜色的后世完全不能相比,除了黑暗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缘一能够听到仿佛雷鸣一般的闷轰声,还有在一片透明之中,唯独属于她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