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特小说>古代言情>王爷我知道错了【完结】>第一百二十八章 后宅风月

  萧千俞拉上方卿瑶的手微微挣开,继而替方卿瑶擦泪,“母亲早些歇息,等钦天监安排婚期的圣旨下来,我再回来陪你们些时日。”

  “阳阳……”

  “母亲留步,父亲保重。”

  萧千俞牵上姬白钦往外走,方卿瑶不舍的看着人追到院子门口,一直看着两人消失。

  姬白钦目光从出房门就一直未曾离开萧千俞,两人默不作声走了好一会儿萧千俞才道:“你盯着我瞧什么?”

  “本王怕你哭着闹着要回去,要是将你强硬的带走,你怕是要恨上本王。”

  “君子一诺,我应承了你的。明日可急着上朝?”

  “本王不能积极应对朝堂,还是晚去一些好。”

  “陛下不会说你?”

  “他说不说都无所谓,其实本王在朝堂他更不自在。明日本王就说先去城防卫转了一圈。”

  “不是要看我的院子,既然不早起我带你去瞧瞧。”

  姬白钦笑着应下,将人揽在臂弯中护着,“府上可都是亲信?怕不怕人瞧见?”

  “大府宅最忌讳就是流言,伯爵府也不例外。契约奴仆无论白日黑夜都不得入内院,卖身可赎的奴仆夜间不得入内院,入夜近身伺候主子的都是死契奴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倒是与你的近卫相似。若是无意撞了主子的事被发现是要杖毙的,奴仆入夜都有执勤册子不会乱窜。”

  萧千俞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伤感,姬白钦道:“你的小白可是因此受了责罚。”

  萧千俞抬眸瞧了一眼人并未未搭话,小白不是他的小厮,是他年幼时养的狗,但这事儿还是不要让姬白钦知道得好。

  姬白钦又道:“他跟了你多久?”

  “跟了我三年。它不会说话,有一天它发现有人往我弟……我的碗中下药与那人起了争执,被那人活生生打死了。”

  “有人要害你?”

  “是,后来查出来了,那姨娘也罪有应得受了罚被母亲发卖,不过我却因为那药坏了身子养了好些年。那时庶妹尚小,母亲虽恨姨娘但祸不及幼子,念在是父亲的骨血养在了名下,出嫁时也给添了好些嫁妆。那庶妹我之前与你提到过,嫁给了永州县令。她出嫁那时永州县令还不是县令,不过一个举人,若不是庶妹容颜有损定不会下嫁于此。他是因着伯爵府的名头攀了远房的亲来应的这份亲事,看中的也不是我庶妹而是伯爵府这个靠山。他因着伯爵府的帮衬有了入都城的资本,后来得了贡生,再后来接着哥哥的名头有了同进士的身份。可如今伯爵府蒙难,我那庶妹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所以你跟本王说想见她?”

  “我与她虽不亲近,但到底流着同样的血,若能帮衬自然要帮衬。”

  “有本王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若需要本王出手,随时跟本王说。”

  “没人敢欺负我……”,萧千俞笑了一下继续道,“你这话跟我哥哥说的一模一样。自从出了那事,哥哥便将我接到了他的院子。姬白钦……我跟哥哥同吃同住,我的院子也是他的,你还愿意去吗?要是不愿意我们现在可以折回。”

  姬白钦不敢直视萧千俞的眼睛,其实他想看的不仅是萧悦阳的院子,他还想通过萧悦阳看看萧千俞。

  “都走到这儿了看看无妨。你院子可有小厮守着?”

  “门口有护卫内里没人,哥哥怕人欺负我都是他自己照顾的,他不在就会叫小六来陪着我。”

  “小六是你哥哥的小厮?”

  萧千俞眸子微沉应了一声。

  姬白钦道:“那等你从伯爵府出嫁,本王允你带上他。”

  萧千俞有些诧异,“他是我哥哥的小厮你不膈应吗?”

  “他能照顾你,本王瞧着他今日见你的神情应是真心疼惜你的。再说,他是死契与你同生死不会有坏心思,你有熟悉的人在身侧为你考虑本王也放心。”

  萧千俞舒了一口气,有些痴迷的看向姬白钦道:“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到时再定。”

  姬白钦应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入了一条小巷,入巷子就袭来花香,味道像茉莉茶味却又不全是。

  姬白钦就着月光探向树枝挂着的串花,待看清后蹙眉道:“伯爵府怎么将这花种在院落中?”

  萧千俞张开双臂闭眼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姬白钦站在原地等着回答。

  萧千俞缓缓张开眼道:“可是觉得不吉利?槐树入宅,招鬼锁阴?”

  姬白钦未语,萧千俞继续道:“它是鬼树,却将我引回了人间。它于我是生机,是吉祥平安,是健康长寿”,萧千俞说着回眸看了一眼姬白钦,“这些树是哥哥种的,哥哥还给这巷子的路取了一个名字叫黄泉路,路的尽头便是我的宅院。”

  姬白钦瞳孔微颤,萧千俞又笑了一声道:“可是又往坏处想哥哥了?我与他同宅,若他有心害我也是在咒自己。”

  “他为何……”

  “那药损心脉,我也因着那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甚至幻想自己会突然就死掉了。午夜惊醒时哥哥都在身侧,后来他见我害怕便命人找了槐树种在路的两侧,说是要与我一道走这黄泉路。他还说槐树是鬼树可以让鬼魂躲避鬼差,就算我死了也不用离开,它会锁住我的魂魄让我一直留在伯爵府,他和爹娘也会一直陪着我。我那时竟然信了。”

  萧千俞想起萧悦阳听见这句傻笑的样子,眼眸只剩下温柔,“来年五月花开,满道都是槐树花香,我那时跟哥哥说,若黄泉路是这样美我便不怕了。再后来我的精神日渐见好,大夫来诊脉时说哥哥误打误撞寻了方子,这花能强健心脏,于我体内毒驱散有益。”

  “那……你……体内毒可驱完了?本王都不曾……知晓。”

  萧千俞回到姬白钦身侧道:“驱完了,在我十五岁时就不再用药,不过这槐树因着我喜欢便留了下来。夜里瞧不见它的美,白日你定能喜欢。”

  姬白钦揽着人有些心疼,原来萧悦阳的突然病重是中毒。

  病了好些年……他是从小一直受折磨到十五岁……

  “那些年病着可难受?”

  可难受?他不是悦阳他也不知道难不难受,“难受吧,过了好些年不记得当初的感觉了,心疼我了?”

  “心疼。”

  “那你以后可得疼着我些”,萧千俞轻笑,“你可知伯爵府都认为我是个傻子,那姨娘为何逮着我发难?”

  “不知,为何?”

  “其实那药是毒害哥哥的,怪我贪吃吵着他要他便给了我,那时我们都年幼他是出于爱护我,可后来哥哥很自责,我病了多久他就自责了多久。”

  姬白钦心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萧千俞继续道:“哥哥说,爹审问姨娘才得知她自己流产却恶意揣测记到了母亲头上,说母亲知道她怀的男孩刻意不要她生下来,心中记恨被她自己带来的仆从撺掇便起了毒害哥哥的念头,只不过阴差阳错给了我。母亲当时气坏了,父亲更甚,当时还瞧见外祖父拔刀了。”

  “然后呢?”

  “然后母亲把大夫寻来,大夫一五一十的说了,她初生产庶妹时伤了根本,第二胎不稳极易滑胎,母亲用了好些名贵药材给她护胎安胎,结果她自己把那些名贵的药全倒掉了。一切臆想,害人终害己。”

  萧千俞看向姬白钦道:“姬白钦,我现在才发现后宅的风月事你也这么喜欢听!”

  姬白钦眸子回了些许光,道:“本王只是爱听你的,好了解你多一些,其他的风月事本王毫无兴趣。”

  “狡辩”,萧千俞转身道,“走吧,带你看看我住的院子,你慢些来等我打发了护卫。”

  姬白钦应着,等人走出一段才跟上步子。

  萧千俞打发了守卫,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院子入前堂,绕过前堂入内是假山造景,造景两侧各有一屋子。

  萧千俞停住步子,右手是萧悦阳的,左手是他的,萧悦阳不住自己的屋子经常跑到他的屋子跟他一道睡,久而久之萧悦阳的屋子便闲置了,萧悦阳身子不好不喜动也不能走远,除了屋外的槐树花巷就屋子能让他走走,后来便被他改成了供萧悦阳活动的地方。

  萧千俞指着自己的屋子道:“我与哥哥同寝住这个屋子,那个屋子是以前给我适应身子下床走几步的,前方是书房。”

  姬白钦停在萧千俞身侧,“景观倒是别致。”

  “比不得你府上。”

  萧千俞抬步朝寝殿走,心里嘀咕道:要是知道姬白钦能这么快带他回来,他就不用自己雕印章了。

  姬白钦跟随入屋,屋内陈设跟没什么特别,外围有一圆桌和矮榻,柜子不是名木,摆件也不昂贵,往里有一道木质拱门,入了拱门第一眼就能瞧见床,拱门处种着一盆景造型很好,看着是这屋子最贵的了。

  萧千俞侧目看了一眼姬白钦道:“还没有禁院看着好对不对。”

  “很雅致,是你弄的还是你哥哥喜欢的?”

  这是他的屋子自然是他喜欢的,他问过萧悦阳,萧悦阳说他喜欢那盆花还喜欢屋子里有他,所以,他不知道萧悦阳真正的内心。

  萧千俞看向别处道:“哥哥喜欢的,书房也是哥哥弄的,可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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