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郭秀娟做草编的时候,沈千屿主动提出了自己想学做草编。

  郭秀娟自然不会拒绝,认真的开始教起了沈千屿。

  为了教沈千屿,郭秀娟把自己编了一半的篓子暂时放在了一旁,拿出了新的野草。

  这些野草都是村里的年轻小伙儿们收割回来的,有需要的村民,提前在村长那儿登记一下自己大概需要多少,收割回来之后,再统一发放。

  在编之前,郭秀娟会先将野草晾干打理整洁,这样编出来之后的成品看着也很舒服。

  郭秀娟从篓子的第一步开始教沈千屿,沈千屿学的也很认真。

  在阿婆的带领下,一个篓子的雏形逐渐在沈千屿的手底下形成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沈千屿第一次编,比较手生,外形看上去远没有阿婆编的那个好看。

  时间差不多了,阿婆就起身准备去做晚饭,沈千屿跟在她身后帮忙。

  两个人用麦米和红薯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红薯粥,沈千屿把明天要去郭狗蛋家跟他学功夫的事告诉了阿婆。

  阿婆很支持他,说学点儿能傍身的功夫挺好的。

  晚上,沈千屿烧了点儿热水简单的洗了个澡,嚼了根杨柳枝清理完牙齿后,躺在了床上。

  临睡前,沈千屿问阿播,“阿播,明天能叫我起床吗?”

  “好的,千总。”阿播的声音响起,“需要阿播在几点叫你起床呢?”

  “五点吧……”犹豫了一下,沈千屿道。

  “已将‘五点整叫千总起床’加入明日阿播的必做行程中~”阿播道,“千总,安心睡觉吧,晚安啾咪。”

  “晚安,阿播。”

  -

  第二天,沈千屿被阿播叫醒的时候,就一个感觉——困得要死了。

  在阿播的3d环绕式叫醒下,沈千屿挣扎了足足十分钟,才彻底清醒过来。

  “停一停停一停。”沈千屿哑着嗓子道,“我醒了,别叫了,头疼。”

  阿播默默消了音。

  换好衣服后,照例清理了下牙齿,在院落里的水井中打了半桶水洗脸。

  凉水扑到脸上之后,沈千屿彻底清醒了过来。

  看着还没亮的天,沈千屿揉了揉脸,朝着郭狗蛋家去了。

  一路上,沈千屿的内心是又忐忑又期待,习武诶,这种事想想都足够让一个现代人期待了,但他又很忐忑,顾大夫那句‘毫无资质’还历历在目,他担心自己学不出什么名堂来,辜负了郭狗蛋的教导。

  “沈先生。”郭狗蛋笑着跟沈千屿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沈先生,你体力如何?”

  作为一个宅男,沈千屿谨慎的评估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然后老实道,“不怎么样。”

  “那不如我们从基础的开始练起走?”郭狗蛋挠了挠后脑勺,“先把体力提升一下?”

  “好的。”沈千屿点了点头,虽然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但对他这样的菜鸡新手来说,从基础开始,又十分合情合理,“麻烦狗蛋师父了。”

  “不敢当不敢当。”郭狗蛋连连摆手,“咱们就先去爬山吧。”

  于是,跟郭狗蛋学功夫的第一天,沈千屿背着个背篓跟着郭狗蛋去爬山了,走走停停的在山上采了一些沈千屿认不出来的草药、野菜以及野果。

  上次只爬了一半,沈千屿还没觉得,这次爬到山顶他才感觉到,这座山还是挺高的。

  山顶的树很多,郭狗蛋带着沈千屿走到了一处空地上,这地上横着一棵非常粗壮的树干。

  郭狗蛋把自己背篓里的斧子递给了沈千屿,给沈先生比了个长度,“沈先生,你砍差不多这么大一截儿就好,我去那一头砍。”

  两个人一人一头,各砍下了一截儿树干。

  砍树真的是个体力活,沈千屿累的坐在树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歇好后,沈千屿挺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等着自己的郭狗蛋,“狗蛋师父,不好意思啊,我太不顶用了。”

  “没事儿。”郭狗蛋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咱们慢慢来,只要你坚持,等过一阵子,体力绝对能变好。”

  休息好后,两个人就下了山,沈千屿的背篓里都是一些中草药,不是很重,胸前抱着一根细树干,郭狗蛋那个篓里装的是野菜,胸前还抱了一块巨粗的树干。

  “这些草药是帮顾大夫采的。”下山的路上,郭狗蛋跟沈千屿解释道,“树干是给婉儿姐家找的,你应该还没见过婉儿姐吧?等会儿带你去看看。”

  沈千屿对郭狗蛋口中的‘婉儿姐’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两人下山时,已经早上七点了,他们先去了村口顾大夫家,给他送草药。

  “顾大夫——”郭狗蛋在顾大夫家门口喊道。

  片刻后,一身白衣的顾泽云推开木门走了出来,招呼他们,“进来吧。”

  两个人进了院子,沈千屿把身上的背篓拿了下来,放在了院落里的石桌子上。

  “顾大夫,你看看有没有漏的。”郭狗蛋道。

  “辛苦了。”顾泽云低头查看了下草药,“没漏的,正好我在泡茶,进来喝一杯吧。”

  “不用了,顾大夫,我们还要去给婉儿姐家送木头。”郭狗蛋摆了摆手。

  “这样。”顾泽云点了点头,“那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千屿,忙完之后再来找我吧。”

  ???

  沈千屿一脑门问号,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郭狗蛋一脸‘我有错’的愧疚表情。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郭狗蛋连忙道,“沈先生今天的锻炼也差不多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啊?”沈千屿有些过意不去,“不太好吧?你好拿吗?”

  “好拿。”郭狗蛋一边说一边拿过了沈千屿怀里那根细树干,丢进了自己的篓子里,又从篓子里拿了些野菜和野果给沈千屿,“沈先生,这些你拿着。”

  交接完后,郭狗蛋抱起粗的那根树干光速的离开了顾泽云的小院儿。

  “……”沈千屿看着郭狗蛋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顾泽云,“顾大夫……”

  “进来喝杯茶吧。”顾泽云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沈千屿红着脸抱着茶杯安静如鸡的坐在顾泽云身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算是在跟顾大夫谈恋爱了吗?’

  ‘恋爱要怎么谈啊?我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啊?’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

  沈千屿欲哭无泪。

  “千屿是不舒服吗?”顾泽云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千屿,俯身凑近了些。

  又是之前那股清雅的香气。

  而且很神奇,闻到那股味道后,沈千屿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没有。”沈千屿道,“没不舒服,顾大夫,顾大夫是哪里人啊?”

  谈恋爱第一步,从了解对方开始,应该……没错吧?

  “我本是殷酆人士,家道中落后几经辗转,晕倒在了郭家村门口,被村里人好心的收留了。”顾泽云笑着道。

  “原来如此。”沈千屿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有郭家村和桃溪镇,顾泽云口中的‘殷酆’,他不知道在哪儿,但从顾泽云这寥寥几句话中,他也能大概想象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顾泽云一脸温柔的看着沈千屿,手心被掐出了几道血痕。